这里是刘思毅的超级个体访谈。
记得一年前,我在Becky老师的办公室和Becky聊过AI和创业。今天,Becky跟我说了很多很多,我们就总结成一个主题——知识付费。
我们来聊聊2025年第四季度,往前看、往后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说实话,我现在觉得知识付费类公司很难赚到钱了。
我发现,如果不增加收入体量,我就得付出越来越大的努力。虽然这些努力看起来能赚一点钱,但收入却逐渐变少。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什么现在知识付费变得像是赚血汗钱了?
一、知识付费在经济下行期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吗?
Becky:
我觉得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在某个短视频下面看到一条很经典的留言。大概意思是:每个时期都有每个时期的任务。现在的创业环境,他不是一个好的创业期,所以那么现在所有服务一切创业的产品就失效了,因为大家对市场环境不乐观,没有人买,那他就没有办法自己花钱。
刘思毅:
所以说,现在没人买“学赚钱的课”了?因为大家觉得即使买了,也未必有赚钱的机会了。
Becky:
所以现在,大家更想买的是“机会”,而不是“能力”。知识付费,你会发现,现在那些卖“能力”的课程特别难卖。大家对通过自己的能力赚钱这件事已经没有太大的信心了。
虽然大家对本人不抱希望,但是可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所以你看,像K12教育这个赛道,依然很火。卖语数英、卖学习提升、卖规划、卖小孩子教育的产品,还是很好赚钱。但是卖成人教育的产品就没那么好赚钱了。
刘思毅:
从博商到获客,你们一直做商业教育,那这几年做得最好的时期是什么时候?
Becky:
我觉得应该是在疫情前的一年到疫情期间。疫情期间大家都觉得自己可以好好学,等疫情解封了就可以开始赚钱。但最关键的其实是,疫情解封之后,你会发现市场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么活跃。
刘思毅:
经济下行后,大家的信心不足了。但知识付费在经济下行期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吗?
Becky:
我觉得知识付费并没有“死”,但我认为这个阶段的主要问题是,成年人已经不再相信自己能通过改变能力来改变结果,只想找到好的机会。现在如果你卖的是“能力”的课程,比如教怎么打造IP、教营销能力、财务能力,或者其他各方面的创业能力,这个事情就不成立,因为现在的人对自己通过能力改变结果不太自信。
另一方面,大家虽然对自己不自信,他们还是对下一代充满希望,所以拼命卷学习,你我都逃避不了。
有小孩的都会这么想,因为他可能会觉得自己不成功有很多原因,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至少让下一代不存在这些原因。
如果你孩子班级是 50 个学生, 49 个人都在补课,那你会为你出不起你的小孩的补课费感到内疚、愧疚,所以砸锅卖铁卖血你都会让他去补习的,虽然你也知道补习未必能改变什么。
刘思毅:
K12现在教育的典型模式是什么样子的?
Becky:
我觉得K12现在是一个好时期主要是因为机构不能大张旗鼓地做广告。个体化的教育模式现在非常火。
刘思毅:
真的是一个超级个体解构机构的时代。
Becky:
是啊,你看早几年就出来了很多大IP嘛。
刘思毅:
我一直有个问题,家长已经经历了十几年的教育,为什么每个科目、每个阶段还是会有这些王牌老师在抖音、视频号上出现?家长没有疲惫吗?
Becky:
疲惫。我跟你讲,这次我回老家真是有件事让我震惊。我的表妹的小孩和我阿姨的小孩,一个念高一,一个念初三。初中的孩子,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半以前要到学校,从早上7点半上到9点半。高一的孩子从早上7点半到10点半下课,比工厂时间还长,学校自己安排的学习时间已经从早上 7 点半到晚上 10 点半了。我们公司安排上班,如果从早上 7 点半到 10 点半,这得至少两班倒。最重要的是这是大家的平均学习时间,但问题是平均学习我还不能在班上拔得头筹,成绩可能还是中等偏向,怎么办?只能周六日再拼命补。
刘思毅:
所以父母是怎么看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家长还是乐此不疲?中国的教育游戏还是这样的。所以说,K12教育对老师来说就是一个黄金赛道。
Becky:
以我们在一线的感受来说,我觉得有些家长可能自己不太了解现在的教材和出题方式。但是他又希望能帮到孩子,所以他就会去买好多的产品给小孩,他也判断不出来哪个好哪个不好,但是他只要听到别人说好,老师说好,他都会买的。这是我们中国式父母的必然特征。
刘思毅:
花钱即爱,花钱即操心,花钱即支持。那从一个知识付费公司的角度来看,像我这样的IP公司创始人,或者是操盘孵化逻辑的操盘手创始人,你觉得今天这个时代最大的建议是什么?
Becky:
我建议首先是这样的,我就不说商业,至少做K12的老师的这帮人,我认为第一,你在直播间卖的教材一定要是自己真正认为的学习方法、学方法论,对孩子有用的。我不太建议那些老师直接拿着一些出版商的垃圾教材,在直播间里署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去卖,因为我觉得这个真的是对中国社会的不负责任。所以我觉得,如果有机会做一个K12的好老师,我认为你还是要像我们中国传统老师那样,要有师德。这是第一点。我觉得教材上,大家还是要做真正对那些小孩子有益的教材,不能做毒教材。
第二点就是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有好的方法论,能够帮助那些,比如说三四线城市,或者更远一点地方的人,帮助他们在成绩上真的有所提升,我认为这是有机会的。我觉得从个人或者从产品上来看,现在这个阶段确实有机会做大做好的。
二、我们这样商业 IP 和商业 MCN 的CEO,活路在哪?
Becky:
我倒觉得我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把用户一网打尽,而是应该选择自己真正能服务的那类用户,然后根据自己的能力去匹配他们想要的产品。不是像过去那样,从199元到4980元全链路,所有用户都通杀一套方案,一套方案解决所有人的创业难。
刘思毅:
所以说不存在从低到高的漏斗吗?9块9、399、4.98 万这种从低到高漏斗不存在了吗?
Becky:
你这肯定不存在了,真的不存在了。
刘思毅:
为什么不存在漏斗?
Becky:
我就说4980吧,4980和9块9的用户,他能是一类用户吗?他不太可能是一类。
刘思毅:
付得起4.98万的,和为了9块9买回放的,绝不是一类人。
刘思毅:
那我啥都想要,因为我有1万个会员,也有500个私董会,我到底应该focus on哪一个呀?
Becky:
私董会呀。
刘思毅:
为啥私董会?
Becky:
你打个很简单的比方,比如说你9块9,你的私董会会员是多少人?
刘思毅:
500人。
Becky:
然后你的9块9是多少人?
刘思毅:
几十万人。
Becky:
比如说你9块9几十万人,第一,这个9块9还有机会再帮你卖更多吗?
刘思毅:
没有,有十几万个漏下来,漏成2399……
Becky:
你能从十几万里面,2399漏几万个,那已经很厉害了。
刘思毅:
这已经达到极致之后,我发现我涨不动了,但是用户越来越没钱。
Becky:
我认为你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呢?你内心有一个庞大的目标,就是业绩目标,比如:我刘思毅希望能够做到1亿,对,3亿、5亿、10亿。
但是你自己好好算一下,按照你现在这个操作能不能做到?封顶操作能不能做
到?你比如说你这里有个转化比例,你9块9到2380,是不是?
比如说我们现在就算你的9块9,9块9要干多少个,能干到2380?
20个9块9转一个2380,你一个月能干多少个9块9?
刘思毅:
一个月1万个。
Becky:
1万个除以20,就是500个。500个再乘以2380,你一个月在这里的业绩是119万。
相当于刘思毅公司的老板亲自出来卖9块9,要卖一个月卖1万个,卖10场,几乎把他的个人时间全部锁死,然后才干120万不到的业绩。120万乘以12个月,这一部分才1440万,离你的5000万还差2/3。
刘思毅:
所以说,我用4.98万在凑,但是4.98万和这个好像不能并行。
Becky:
你1440万的业绩里面,再出500个4.98w。
4万9千8乘以500,2490万,加上1440万……
2490 + 1440 = 3930万 —— 这是封顶,极致,非常极端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