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大家好,这是我第 n 次在 Stanford 和 Kelly 老师对谈。
我和Kelly 老师的对话会分成两期,一起来聊一聊在硅谷赚人民币觉得咋样,以及这个商业逻辑到底可行吗?
她说,在美国赚人民币的话,你量得大一点,可以抵消成本。
在美国赚美金的话,就可以做高客单。
中国市场也足够大,中国人又足够多。
一起来围观一下,Kelly 是一个在硅谷少有的、用硅谷素材去 To 东八区的人,赚人民币的一个“硅谷 + 大陆”的商业博主双栖模式。
一、一句话概括一下商业模式到底是什么?
凯莉彭:
我倒是觉得,我没有太好地去用我“在硅谷”的这个身份。可能 2023 年的时候用得比较好,当时我卖 AI 课的时候,单场直播不用投流就能有几十个 W 的 GMV。因为那时候 “AI + 硅谷” 这个标签很好。
但我现在做的,包括我写的那本《把热爱变成事业》,其实是帮助别人把热爱变成事业,这个跟硅谷关系就不大。所以我的商业模式其实跟国内的知识付费差不多。
你是做社群,其他老师可能做知识付费课程,我也差不多。有训练营、合伙人,类似于私董会的形式,训练营里面也会有教练的成分。
刘思毅:
所以我就一直想问你——迄今为止的商业模式,你第一开始的第一桶金是是因为什么赚的?
凯莉彭:
第一桶金如果按百万级来算,其实是自媒体培训相关课程赚的。
刘思毅: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吗?
凯莉彭:
2022 年。其实我算入局比较晚。
刘思毅:
22 年的时候,你已经辞去了在硅谷大厂的工作,对吧?离开 Airbnb 了?
凯莉彭:
对。当时一分钱没赚,从零开始跑自媒体的商业模型。
刘思毅:
我一直很好奇,在硅谷这样一个中产阶级糖衣炮弹满天飞的地方,都没能腐蚀你的心,是吗?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我刚刚和张基录了一个视频,叫《硅谷的双码家庭》,哪怕一年赚 100 万刀都不值得羡慕,因为他们困在了硅谷体制内。
但是你好像很清醒诶,是因为你自己本身不甘寂寞、不甘平凡吗?
凯莉彭:
可能跟性格有关吧。我现在回看我高中写的文章,好像就在写“一辈子要活得像一条三文鱼一样”——可以去经历很多地方,游历不同的世界。
刘思毅:
三文鱼有什么性格?
凯莉彭:
这是俞敏洪老师的一个演讲。他说三文鱼会周游世界,然后再回到最初的地方,一路逆流而上、进入加拿大海域。到最后遍体鳞伤,只为了产卵,而大多数人的一生,可能就在一个地方,没有经历过太多挑战或变化。我可能就是很早就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刘思毅:
所以哪怕到了硅谷这样一个“小镇做题家天花板”的中产生活,你也不想要。你当时在 Airbnb 打工时就知道自己不想?
凯莉彭:
对。其实很多人被裁员,我觉得反而是好事,不然今天你可能还在访谈一个“大厂斜杠青年”。
刘思毅:
所以是被裁员之后,才开始 all in IP。
凯莉彭:
被裁员让我清醒——打工不是我想走的路。我想去找自己真正热爱的、能做一辈子的事情。
当然,说一辈子可能太长了,但至少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发挥优势、又热爱的事情,而不是混一个别人眼中“光鲜”的工资。
刘思毅:
所以说如果没有那次裁员,没有那个美式 n+1,难道真的很难走出幻梦吗?
凯莉彭:
我觉得,大多数人确实需要有人推一下。
刘思毅:
我认识 200 个硅谷夫妻,他们都羡慕我这样的生活。
我今天下午拒了 50 个人,来了 50 个,他们都想看看“在硅谷怎么做小红书和 IP”。
但我觉得他们一个都做不起来,因为他们都被大厂的中产体制绑住了。
你知道这种体制内的可怕之处在于什么吗?哪怕他赚的是美金,他也依然是体制内的,这很可怕。
我就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走出来的,结果你说你是被裁员了。
凯莉彭:
我被裁员之后其实还回去干了一年,只是被裁员这个事情让我清醒,但那时候还没完全想明白。
当时我给自己设置了截止日期,一年的时间线,去试流量了很多不同的项目,最后选了自媒体。
刘思毅:
所以你是被裁员踢了一脚,知道“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那有一个终极问题:“在硅谷打工真的是不可能打一辈子吗?”
作为华人小镇做题家的一个美国天花板,硅谷夫妻双码农,可以打一辈子吗?
凯莉彭:
我觉得如果他真的热爱——他觉得明天是人生最后一天,今天还想写代码,那他就是做对了。但如果他明明不喜欢,每天都不想上班,却还在干,那就是浪费生命。
刘思毅:
那有快乐的程序员吗?
凯莉彭:
有的。
刘思毅:
就真的以 coding 为乐的快乐程序员。不善社交,但因为 coding 找到了自己的桃花源。
凯莉彭:
前两天我去一个朋友家,他们在硅谷买了个大豪宅。
我问他们是不是囤了很多比特币?
结果他说不是——他只是很早加入了 Meta,而且很喜欢 Meta 的工作,又擅长管理、擅长 coding。所以他就拿工资很多,每年都会有额外的 special equity,每年除了工资外,还有六七十万美金的额外奖励。
他就是典型的“职场黄金打工人”,他是真的觉得:“哪怕明天是最后一天,今天也还是想写代码。”
我觉得这样也很幸福。
刘思毅:
这种人算是把热爱活成了事业。只不过别人的事业也是自己的事业,因为他真的在享受。大部分人其实不 enjoy,只是困在身份和薪酬里,被高薪和福利绑架。
二、在理想与赚钱之间反复拉扯
刘思毅:
那你自己的客户呢?是硅谷人吗?
凯莉彭:
有,也有硅谷人。我觉得我在硅谷的一个标签可能在于我的用户群体是比较国际化的。美国的一些高知、各个州的也都有,但国内的还是多一点。
刘思毅:
所以华人宝宝在美国也想活出第二人生?在全球也想活出第二人生?
凯莉彭:
有的,他们其实都有相似的性格特质——不是我改变了他们,而是他们本来就这样:想 make a difference,希望在体制内也能活得精彩一点。
刘思毅:
他们在美国这边都是什么样子的?我知道大陆的宝宝是怎样的,但美国这边的呢?
凯莉彭:
其实一样。性格上比较终身学习,不甘平庸,有空杯心态,愿意去改变。当然,也有一些硅谷的朋友,本来是熟人圈来跟我学习的。
但如果身份标签太亮,他们反而比较难脱下“长衫”。他们学了,但不一定会做,有的人可能两年后才敢尝试发第一篇公众号,而且还非常忐忑,不敢去做太多的敞开地分享。
刘思毅:
他们的“长衫”是什么?
凯莉彭:
光鲜的履历。
刘思毅:
确实是啊,光鲜的履历,就这么困住了别人。你觉得白人有这种逻辑吗?
凯莉彭:
哪里人应该都有,哪都有这种有点精英主义,有点端着那种感觉。
刘思毅:
那你觉得,这种草根逻辑的“超级个体” 和这种大厂、体制内的这种“高端精英主义的叙事”,都是两种人生吗?你看到这边的白人也是这样的吗?还是不太一样?
凯莉彭:
我觉得都有可能。整体上来说,中国人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小红书刷多了还是什么,走上了一条比较相似的轨道。买的东西、过的生活都挺相似的。
刘思毅:
白人不一样?是吗?
凯莉彭:
我可能关注得比较少,不太好评价。
刘思毅:
那你自己的老公是白人,他是怎样的?
凯莉彭:
我觉得他就很爱自己的工作。他属于那种——就算明天是最后一天,他今天也还是想写代码的那种人。
刘思毅:
他是个工程师?
凯莉彭:
对。
刘思毅:
那他怎么看你的工作?你又怎么看他的工作?
凯莉彭:
我觉得他做的是他热爱的事,这很好。他也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比之前上班的时候好。
以前上班的时候,如果我情绪不好,也会影响到他。
其实现在我做自己喜欢的事,状态会更好一些。而且他很支持我,他还打算开个账号,说要我们一起录个中英文频道。只是一直都没真正落实。
刘思毅:
他也想做 IP?
凯莉彭:
他其实不算做 IP,他就觉得“记录一下挺好”。
刘思毅:
他可能想做一个 influencer,或者 Youtuber。
凯莉彭:
他其实挺内向的,但这个事,他愿意去尝试。
刘思毅:
那你看,你一边面对的是 TikTok 和 Youtube 这种海外逻辑,又看到视频号、小红书、抖音的逻辑。你是怎么选的?经历过哪些变化?还是一直 all in 国内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