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早上五点半,我约了周朔,一起去参加一个 BNI 商务早会。
周朔是我们群响很多次的嘉宾,邀请我去一个企业家级别的 BNI,我的天啊我以为是 8 点,结果是 6 点半 🤦
这是那种典型的企业家六点半社交场,气氛积极、节奏极快,大家交换名片、做一分钟自我介绍、讲业绩数字。
周硕,是全场状态最稳定的一个。
结束后我去他公司玩儿了一下,车上他说,我每天就睡四个小时,已经四年了。
经济下行时期的品牌创业,自己就是发动机,CEO、品牌负责人、主播、市场一线 BD。
没有助理,没时间让别人帮我,所有的 PPT、文案、直播脚本都自己做。
周朔总会给我一种,习惯燃烧的平静。
二、
十五年,他 87 年,从小就把父亲的公司当成学校,把自己当成实验品。
用一场漫长的学习,把接班变成了重造。
他说:我爸那代靠信念,我这一代就靠体力了。
周朔的父亲,是九十年代那批知识分子下海的人。
中国社科院金融学博士,90 年代初被派到海南,在那场改革开放的第一次浪潮里,看见了珍珠产业的机会。
他原本是做资产管理的,帮央企回收不良资产、重组产业结构。
那是一个充满机会与混乱的年代,父亲靠金融思维进场,靠产品意识留下,
从一个学术型博士,到一个产业型企业家,靠的是决心与胆量。
他用三十年的时间,把一个中国本土的珍珠品牌做到了行业头部。
在世界,90% 的珍珠出自中国,却一直没有中国品牌。
他们家靠稳定的供应链、耐心的制造工艺、东方的文化感,硬是做出了品牌势能。
而周朔,从小看着父亲在工厂、在会议室、在市场之间奔波。父亲没有要求他接班,也没有培养他经商的路径。
他说:我爸从来没想让我接班,也没教过我做生意。他不喜欢家族企业,他现在也是把我当作一个职业经理人。
直到 2015 年,他从美国留学回来,才正式进入公司。
那一年,他28岁。
他从小没有被安排坐在办公室,而是被派去工厂包纸盒、在博物馆当讲解员、在一线派发传单。
经营要从最脏的地方学起。
十年,他在这个体系里从最底层一路做起。
他说自己像一个长期实习生,从不被特殊对待。
「我加入公司之后,父子关系就变了。以前还能爬山聊天,现在只能汇报。」
在这十年里,他学会了父亲那种理性秩序的逻辑:
决策要靠数据、管理要靠制度、成本要靠精算。
但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这种体系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