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叔,京户 10 年港漂,在香港养娃,一年服务 300 个家庭,针对每一个孩子提供针对性策略,专注港漂下一代的求学长期定制陪跑。
今天这篇文章来自于我和他的访谈,一共会更新3篇,非常详细的聊一下为什么放弃北京的生活来到香港,以及他现在在香港的创业。
非常牛逼的干货视角,解了我对刘量量教育规划的困惑。
一、北京和香港有什么区别?
钢叔:
我来香港一晃已经十年了。
今年正好是2025年,我是2015年开始来香港的。
刘思毅:
那当时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开始关注香港的?
钢叔:
当时我来香港其实是因为结婚了。
刘思毅:
你找了个香港老婆?
钢叔:
哈哈,是的,我夫人当时在香港读研究生,我面临的选择就是换工作还是换老婆。
刘思毅:
所以你夫人也是北京人?
钢叔:
我夫人是河北人哦。
她当时是来香港读研究生,后来毕业留在了香港工作。
她很喜欢这片土地,喜欢这里的公平,喜欢人与自然的和谐,也很欣赏香港职场上对女性的支持。
刘思毅:
有很多女生都说过类似的话。
钢叔:
是的,可能职业寿命会比较长。她不打算回去了,那我只能单独来香港了。
刘思毅:
你当时在北京是做什么的?
钢叔:
我当时在北京一个央企的二级公司担任市场部总经理。
刘思毅:
那你作为一个地道的北京人,来到香港,第一个问题就是,北京和香港有什么区别?
北京是什么样的,香港又是什么样的?
钢叔:
北京是我的家,而香港是我的第二故乡。
刘思毅:
很多人在香港待了十年,甚至都不再叫自己“港漂”了,直接当自己是香港人了。
钢叔:
我记得很多年前我看过一首诗,大家可以查一下,叫《南方北方》。
里面有一句话,我很感慨,说的是一个南方汉子去北方闯荡。
有时候他会想念自己的父母,但也爱上了南方这片土地,喜欢这里的天地。
就像我一样,虽然我出生在北方,但现在我非常喜欢香港,香港真的很不错。
如果大家想了解香港,我建议亲身来感受一下。
刘思毅:
香港在今天这个时代,我带着我的父母来看,他们都是60后、70后,他们就会觉得,香港这么个弹丸之地,
刘思毅你为什么要在香港混?香港到底好在哪里?和北京相比,它到底有什么不同?
钢叔:
我个人在香港生活了十年,觉得这座城市真的挺好,我也很热爱这里。
甚至有时候回到北京,我会觉得反而有点不习惯。
刘思毅:
那你觉得香港和北京最大的不同,不习惯的地方是什么?特别是作为一个北京人。
钢叔:
其实差异挺多的,尤其是一些生活上的细节,细节往往能体现出城市的差异,也能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做这种选择。
我眼中的香港是一个开放、多元、自由的城市,而且这里人与自然结合得特别好。
先说我自己喜欢的故乡——北京,我真的热爱那儿,我的灵魂和记忆都在那里,那里有我不可磨灭的痕迹。
刘思毅: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北京的?
钢叔:
是2015年,差不多30多岁那会儿。
刘思毅:
30多岁,接近中年了,开启了你的香港第二人生。
钢叔:
30多岁还算年轻啊,哈哈。
刘思毅:
对啊,但现在很多人如果到了30多,拿了个高学历,反而觉得很难决定,要不要背井离乡,带着家人,成本太高,又怕找不到机会。
钢叔:
我其实特别能理解这种感受。
当年临近来香港前,或者在放弃央企工作之前,我也一直在问自己:“要不要做这个决定?”
后来我想通了,其实我没有失去什么。
我是北京人,我的家在北京,我的房子在那,我的车也在那,我的朋友和父母也在那,其实我什么都没丢。
刘思毅:
对,你没有失去,我也没有失去。你就换了个地方而已。
钢叔:
我就像开启了一个新游戏地图一样,哈哈。
难道我不去尝试一下吗?我应该去看看。
而且,很多年前我看到一句话说,“人生是旷野,而不是轨道。”我特别认同这句话。
因为如果你的人生一直在一条轨道上走,至少我自己会觉得遗憾。
钢叔:
当然,不是每个人的情况都一样,每个人的家庭背景、基础、甚至面临的困难都不相同。
我不认为我的经历可以复制给每个人,但我可以分享我的想法。
我来了这里,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觉得人生百年,应该到处看看,只有这样你的人生才会更有价值。这种经历比旅游更深刻。
而且,我早些年也在不同城市生活过,可能两三年就换一个地方,这样的生活方式让我觉得,回想起来,这一辈子我也许不会后悔。
刘思毅:
那如果是一个30多岁的青壮年,原本在北京已经是京沪一线的央企中高层,他如果决定迁移到香港,你是怎么帮助自己在香港找到节奏的?
钢叔:
说实话,刚来香港的时候,我并不是马上进入现在这个行业。
我当时其实是在物流行业,或者说是快递行业的头部企业做过高管,也就是做过总监。当时我在深圳和香港两地穿梭。
刘思毅:
不会是顺丰吧?
钢叔:
哈哈,我是顺丰集团总部的总监。
刚来香港的时候,我在两地穿梭,实际上也是在寻找自己的定位和价值。
刘思毅:
那你当时是从北京直接到香港,还是先在深圳做了个深港通勤?
钢叔:
深港通勤,大概三年的时间。
然后这个过程其实我也在找自己的机会定位,我始终觉得还是那句话,我希望我的人生在我回忆起来非常的有价值。
二、深港通勤是不可持续的生活状态吗?
钢叔:
太辛苦了。我说实话,我走过三年多,你看我这个相貌,其实我才 40 多岁,我觉得我有点老了。
刘思毅:
深港通勤它的艰难在于哪里啊?钢叔。
钢叔: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而且还有一个,你在灵魂上会处于一种飘忽的状态。
我细化一点,首先我当时已经住在算沙田地区,到福田口岸我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我先从这边到地铁,然后地铁过去,再过关,再到深圳大概就一个小时了,然后我再打车到南山,大概就要 30 分钟。每天单程一个半小时。
可能这些对于一些超级大城市,像北京、上海的朋友们来说,觉得一个半小时不难,但是这个它是一个多城换线。
刘思毅:
不是点对点,心理成本、情绪消耗都很高。
钢叔:
然后第二,还有一个很大的精神上的让你觉得很难受的点,就是你不知道你属于哪个城市。
刘思毅:
撕裂。香港的状态和深圳的状态到底是什么状态?
钢叔:
一个对我而言,就是工作的环境;一个对我而言,就是生活的环境。
可是工作环境占了我整个一周,从周一到周五,甚至有周六的时间。
那我在这边生活,按理说我应该在香港生活,可是我在这边晚上回来已经 10 点了。
刘思毅:
深圳只是你的宿舍。
钢叔:
所以当时我特迷茫,我到底是谁?我又不是北京人了,我感觉我自己又不是深圳人。我是谁?我很迷茫。
刘思毅:
我一直觉得深港通勤不是长期解,只是中间解,甚至坚持不了一年,一年之后都容易崩溃。坚持了三年,你太牛逼了。
钢叔:
所以我感觉比我老婆显得老很多啊。
刘思毅:
真的吗?
钢叔:
所以好多家长现在让孩子其实在两地跑。
我真的觉得,每一个家长我都建议说,还是您跑吧,别让孩子跑。
刘思毅:
代价太大。
不仅是时间上的,还有心力、能量和情绪劳动上。好像孩子也会遇到。
为什么这两个就是会迷糊呢?为什么深圳、香港俗谓的很近,生活节奏还是有巨大的差别。
钢叔: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香港有台风,这边就 8 号风球,停工停课了,但深圳不停。
深圳有单独的预警系统,他要达到那个预警标准,可能全市消防防汛会有指挥部,但是两地的节奏不一样。
有一次我就遇上这个事,就是我在深圳上班,这边挂了风球,香港挂 8 号了,我回不来了。
我在口岸,当时又不是我一个人,可能几百个人在那边,因为很难进出。
刘思毅:
风球的时候可不是工作人员也会停工。
钢叔:
不是,他不停工。地铁的班次变少,而且遇到什么呢?
有一个树刮断了,把香港的东铁线整个截断,它可能停运了大概一两个小时。
这也不是人家的问题,因为巨大的台风导致了一些杂物倒落在地铁沿线上,那个就叫停运。
所以真的就是,总有很多这种心力交瘁的部分。
刘思毅:
所以说心力交瘁的部分会让人间非常非常不值得。
钢叔:
也谈不上不值得,为了老婆也值了,但是我觉得,能在一个城市,我尽量觉得大家还是在一个城市。
刘思毅:
所以说你就要创造自己的个体户模式了,就要成为超级个体了。
其实今天您算是第一代的,就是随岗家属收养人。
其实今天还是有很多收养人,很多高才、优才、专才的收养人,
其实他们都还是遇到一个问题,叫做香港、深圳哪怕这么近,他们为什么不得不深港通勤?
钢哥:
是因为他们只有在深圳创造自己的商业逻辑、现金流逻辑。
刘思毅:
为什么内地人在香港很难创造自己的现金流逻辑呢?钢哥,为什么呢?难点在于哪里啊?
钢叔:
我个人觉得,其实这个是大家在心态上可能占得多一点。
真正是客观原因的,反而我听过很多是少一些。
我举个简单例子:像我有些客人,他们是做火力发电的,那他们来不了,我理解,这个在香港确实没有这个产业了。
或者一些大型的结构性产业,你可能来不了。
但是绝大多数产业,你会发现跟香港其实我觉得是可以的。
只是大家在香港这个事情上往往受制于心理和一些个别的现实情况吧。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说办个身份。
身份这事儿,假如说现在北京户口开放了,你说你办不办?你肯定办。
办上海户口开放了,你办不办?你也肯定办。
但是香港户口开放了,好些人觉得这事儿好像离我有点远。
其实这个就是我们传统意识里的一个思维:觉得香港这个地方好像跟我们的生活接轨,不像北京、上海那么顺。
北京、上海的医疗咱知道,北京、上海的升学条件咱知道,所以我毅然决然的肯定是拖家带口去了。
可是香港,就隔一个小小的关口,就短短的一点点距离,就把很多人给挡在了那条关外。
其实我觉得大可不必。
在今天这个社会,其实你也来了一段时间,我觉得香港跟大家之间的想法已经在悄然改变。
首先第一点,现在香港的普通话比例是不是觉得有大幅提升?
以前 10 年前我来的时候,在这说普通话挺难的,真的挺难的,难到有时候我不说话。
一开始我可能很少说话,现在我觉得很自信,在这说普通话大家都能听懂,香港的朋友们也能听懂,没什么障碍。
那做什么产业呢?在这反而我觉得香港的公司注册流程特别简单,你租办公室的流程也很透明,市场也很透明,也很合规。
然后你开办自己的企业的财务、税务条件也很简单,而且比咱们内地还低呢。
所以我个人觉得,除了个别的产业很难在香港进入之外,很多产业其实完全可以把香港这个版图作为大家的一个产业的一部分。
刘思毅:
那你的前提是,大部分人都至少应该是个老板。如果说他是打工牛马,他很难迁移了。
钢叔:
那你说的这个确实是。
刘思毅:
香港贵就贵在这喽,你必须要自己创造自己的业务闭环,然后,诶你把香港作为延伸第二曲线。
但你自己本来就在内地打工,你要迁徙到香港打工?这个真的还挺难的。
钢叔:
但是我们换句话说,当年多少 985、211 学子是从二三线城市拼杀多少年,拼到北京、上海这样的城市。
我其实问过我一些北京的朋友,从外地高考 985 留京的那些朋友。
我说你们为什么不出来看看?我说香港挺好,南方挺好。
他跟我讲说心气不足了,说费那么大努力,终于把家安到北京了,已经觉得没什么不满足的了。让他再动一次,他觉得没力气了。
但其实我觉得,既然大家当年有勇气杀出一条血路,在那么多学子的竞争中成为顶级的人才,
其实在这个城市里去找到一些自己适合的产业,也没有那么难。
说实话,我知道最近你有一些保险业态的声音,你做完你会发现,这是不是相对很自由的一个产业。
我不是说这个业态每个人都能赚到钱,但我觉得在这个城市,只要你努力,只要你拼搏,只要你付出。我觉得在这饿死,其实挺难。
刘思毅:
在香港饿死比较难。
我们想总结一下,给那些刚来香港的人。
第一个,他比较担心自己如何续签;
第二个,如何适应。
你总结一下你的经验,你是怎么创造自己的方法论的?
三、你怎么发现这个生意的?你自己的生意模型是怎样?
钢叔:
其实我也是看了很多的项目。
当年我看了很多项目,源于我在上一家公司,我曾经负责过集团的一个教育板块,我对这个产业就开始有认知、有喜欢。
那我就开始研究香港的教育跟我们内地的差异化。
我发现,这研究可了不得啊,比北京还好,最后我把我儿子都留在这读了。
刘思毅:
所以说其实不是嫂子说是为了孩子,她就是想在这开启她的第二人生。